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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者/程丽雯、刘洁琼、郭斌、郑林

编辑/宋建华

△来自兰考的两位刘师傅在“郑汴路107号宾馆”入睡之前 摄影/郭斌

一张麻袋垫底、一块毡子、一条被子,再加一个工具包,就是全部家当。在郑州市郑汴路和中州大道交叉路口的空地上,常年露宿在“郑汴路107号宾馆”的房客们,一住就是十几年。

他们大多来自周口、商丘、开封,从农村经亲友介绍来郑州务工。闹市在夜色降临后变得灯火辉煌,三四十人的群体挤在100平米大小的空间,在铺盖下面露出头来,成为路边行人眼中这座城市的“流浪常住者”。

在郑州,民工露宿目前是管理盲区,他们虽然弱势,但又不属于流浪者,没有相应专门部门负责。

“郑汴路107号宾馆”也是他们的“人才市场”,雇主们会固定来这儿找工。“离开这儿我们就失业了”,周口太康的李师傅对深一度(ID:intodeepthoughts)说。

△每天清晨,露宿农民工在路边一边吃馍,一边等雇主上门

“郑汴路107号宾馆”

7月11日晚10点多,河南开封的翟师傅结束了一天的活儿,回到这块住了15年的空地。中州大道为老107国道,住在一起的民工把这儿戏称为“郑汴路107号宾馆”,100平米左右的空间里常睡着三四十人,年龄都在50岁开外。几十张麻袋垫子和毡子铺满一地,抬头就就是深邃的夜空。

没有风的夏夜又闷又热,街道上车辆来往,林立的高楼闪烁着五彩的灯光。洗澡近乎一种奢望。“要是有活儿,偶尔能在工地上找个水管冲凉。”来自兰考的刘师傅憨憨地笑,“夜里有时会被蚊子咬醒,不过这儿睡的人多,还能互相分担点儿。”

长期露宿在这儿的民工大多患有风湿病。周口太康的李师傅腰肌严重损伤,患有风湿病10多年了,平日里膝盖隐隐作痛,阴天下雨疼得更厉害,有时候甚至站不起来。他在太康医院看过医生,也用过拔火罐这样的老方子,但一干活或者天气一冷就会复发。年轻时候,李师傅能把百斤重的煤背上高楼层,如今干不了太重的活。医生告诉他“算是烙下病根了”。

相较于夏天,冬天更难熬。翟师傅记得去年冬天下小雪,寒风呼啸,他也是这么过的,直到腊月二十八才回的家。“冷有啥办法?加一条被子就完事儿了。幸而这些年在外面我没生过病,也没受过伤。”

2012年,郑州一位民工在立交桥下躺了20多天后死亡。郑州市政府启动《冬季救助工作应急预案》,救助站给流浪乞讨人员发放被褥和棉衣,设置了临时安置点,原则上希望杜绝露宿街头的现象,由民政部门负责。但露宿民工严格意义上并不属于流浪者,没有相应部门明确负责他们的问题。

“郑汴路107号宾馆”让露宿农民工离不开的原因,是这儿属于他们的“人才市场”,雇主们会固定来这儿找工,离开这儿他们就“失业了”。

△清晨睡在“郑汴路107号宾馆”的露宿农民工

村子一下出来上百人

外出打工,是因为土地亿无法解决生计问题。想要盖房子,或者帮孩子娶亲,就得往外走。

42岁那年,翟师傅离开了老家开封。他向深一度(ID:intodeepthoughts)记者回忆,15年前,那时候辛辛苦苦种下的蒜苔,一斤卖不了几毛钱,种地攒不下钱。“刚好村子里传开一个消息,去郑州务工一天能挣30元。”翟师傅说,那一次,村子里一共走了百余人。

初到郑州,翟师傅和一百多个同乡在中州大道立交桥下“安了家”。挖土、垒墙、抹灰,啥活都干,有时候夜里也出工。只是零工收入很不稳定,15年里,有些人选择去更远的城市,有些人则选择返乡回家,只剩翟师傅一人在这座桥下坚持下来。

“我没见过存折,挣的钱都补贴家用了。”翟师傅不好意思地笑了,“靠外面打工挣点,地里面收入点。挣的钱都花在吃喝和小孩上了。现在目标就是攒着钱再说,我只有农忙的时候会回去。”

翟师傅大概每月有4000收入,除了吃饭没有额外支出。如今57岁的他已经盖起了平房和一座院子。

李师傅则压根不敢想盖房子的事儿。20年前寻思出来务工,是想帮两个孩子娶亲,如今两个孩子都已成家,彩礼和订媒金让他又欠下了十几万的外债。两个孩子待在太康,一个是厨师,另一个在家务农,时不时还要向他伸手。

“家里有媳妇儿怀孕了,儿子出来不方便。没办法,心里记挂着俩个娃,能补贴就补贴点儿。我也不想着他们出来务工。”李师傅语气里流露着无奈。

△翟师傅穿了两年的解放鞋 摄影/郭斌

在屋里吃的,有凳子坐

河南大学中原发展研究院学者刘岱宁介绍,郑州在河南的经济发展中独占鳌头,吸引了周边大量的民工,因为大多只有初中文凭,没有技术,只能从事基础建筑行业和打零工。而近几年建筑行业越发不景气,增加了他们生存的难度。

据《2017年郑州最新人口数量与人口比例》,郑州常住人口逼近千万,密度列全国第三,有限的地域已经人口饱和。

11日晚上,翟师傅看起来心情很好。他把麻袋垫子铺好后,和别人聊起天来,这几天他都揽到了活儿,有工作就意味着有了收入。

第二天早晨 7点半,翟师傅骑着小黄车,赶到8.8公里之外的建筑工地。他熟练地打开工具包,取出铁扎勾,用铁丝把钢筋固定在一起。这份工是熟人介绍的,算是技术活,一天能挣330元。他打算干完这份工就回老家一次,攒下来1000多块钱买种子、化肥、交电费,差不多够了。

中午,翟师傅吃了顿好的,9个人8个菜:豆角炒肉、黄瓜变蛋、酸辣豆芽分别两盘,一盆辣椒炒肉外加米饭、馒头和面条。“在屋里吃的,有凳子坐。来了这么些年,像今天这么好的饭次数数的过来”

12日中午,郑州发布高温橙色预警,室外温度达37度以上。翟师傅在工地捡了纸箱平铺在草地上,脱下衬衫用作枕头,在室外午休了一会儿,穿了两年的解放鞋已经烂了,摆在旁边。没什么风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,燥热的天气里时有一些小飞虫“嗡嗡作响”。翟师傅身上爬动着几只苍蝇,他睡得“无动于衷”,醒后肩头和背上都印上了纸板刻下的凹痕。

△翟师傅在工地上干上了一次“技术活”

吃两碗面,算抵工钱了

对大多数“郑汴路107号宾馆”的露宿农民工,通常并没有翟师傅这样的运气。他们没有特长技术,只会砌墙、抹灰、挖土,一天最多挣100多元。挖土通常是最累的,一干八九个小时,平均一小时15至20元。

每天凌晨四点,天刚刚有点蒙蒙亮,他们就开始啃着馍馍在等雇主上门,一般7点左右是人最多的时候。如果错过了这个时间段,一天就会揽不到活。

10号清晨6点,一辆白色面包车在路边停下来。“郑汴路107号宾馆”的露宿农民工一窝蜂涌了上去,向雇主询问工种和待遇。“需要一些挖井的工人,薪酬100一天。”雇主没有开门。觉得合适的工人挤上去,而觉得待遇不满意的则退出人群,在路边等待下一个机会。

“这两年活不如以前多了。有熟人的一月可以干上20多天,如果没有熟人介绍,15天都干不到。”刘师傅指向旁边一位民工,“他来了6天还没接到活呢,带着400多块钱都花完了。我年纪大了,挤不过人家,活也少。”

找到了活,并不意味着拿得到钱。翟师傅就遇到过克扣工资或不给工钱的雇主,他找政府部门,给劳动稽查大队打电话,但因为没有和雇主签订劳动合同,最后只能不了了之。现在翟师傅也学精了,要求和老板一天一清,不给钱就不再出工。不久前,翟师傅垒了两天墙没拿到工资,领着两个工人回来了。他打电话让雇主好歹给个饭钱,得到的回答却是在工地上吃过两碗面,算是薪酬了。

刘师傅前几日干了六天工,现在钱还欠着。他带过来的钱已用得不剩多少,作难了只能先向老乡借个三十、五十,再不行就去食堂里帮工,让人家给个馍吃。

大部分时候,“郑汴路107号宾馆”露宿农民工不想回家,似乎习惯了在外漂泊的日子。

一次,务工回来路上,李师傅下公交车不小心磕到了头,当场晕了过去。公交车司机拨了120把李师傅送进医院。孩子和老伴儿赶到医院,让他别再出来了。出院后在家待了半个月,李师傅又回到了“郑汴路107号宾馆”。

“不想回去,回家的话弄啥咧?闲不住。回去没有钱花。”李师傅告诉深一度(ID:intodeepthoughts)记者,他有时候一年回去三四次,有时候一两次,有时候一次也不回。“年三十儿也在这边的,回家吃个年夜饭三五天不能跑活,不值当。家里儿子打电话让我回去,说爸,别搁外面受罪了,回来吧。哎,没钱不就得受罪么?”

翟师傅也很少回家,攒下了钱就让工友捎回去。他今年四月份买了手机,为的是方便找活,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不会给家里打电话。有一次,翟师傅打电话给7岁的孙子,孙子不吭声,只粘着奶奶。

今年6月25日,李师傅的母亲因肺癌在太康医院病逝。一月份检查出这病的时候,李师傅就想着多挣些钱为母亲治疗。他长期在外务工,见到母亲的机会很少,一回家就去看望她。留在家里的兄弟时常帮衬着,他只能在资金上多出力。只是李师傅没想到,没到半年,母亲就走了。

“俺娘过世那会儿我不在家,她性子执拗,生病了还要一个人住,自己煮饭。感觉对她照顾不够。办完葬礼十多天,我又出来了。”李师傅压低了嗓音,侧过脸,不再看记者。

7月11日晚10点多,兰考刘师傅才从工地回来,看见记者在,热情地打了招呼,随后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放下了自己的铺盖。不到半小时,刘师傅又重新打包好行李往大路走去。

“叔,不在这睡了吗?”

“又有活儿了,离得远,要连夜赶过去。”刘师傅就迈着大步走远,消失在夜色中。

△民工向坐在车里的雇主询问工钱 摄影/郭斌


来源:嘉兴在线—嘉兴日报    作者:摄影 记者 冯玉坤    编辑:李源    责任编辑:胡金波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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